Fiona的劍橋宗教所碩博士歷程開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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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ona的小檔案|
教育背景:台灣大學外文系
就讀學校:University of Cambridge 劍橋大學
就讀科系:MPhil in Theology and Religious Studies, PhD in Divinity 宗教所 碩士、博士
留學年度:2009-2015

您選讀的系所較為少見,可否向大家介紹宗教所的碩士課程與規劃
劍橋的宗教所分大約七八個不一樣的次領域,在申請的時候就需要選好,寫statement of purpose或是research proposal的時候,需要針對領域來寫。像我是唸劍橋宗教歷史這個次領域,英文是稱為church history,其實跟歷史所的研究比較接近。行政上church history是屬於宗教所,但學術上是跟歷史所比較接近。劍橋的英國宗教改革時期歷史研究在英國甚至在全世界都蠻出名的,我的指導教授也是這個領域的一位大宗師。

我當初在唸碩士時,只有四個項目,前三項佔了一半的成績,最後一項是論文也占了一半成績。第一項目是Essay,大約4000-5000字。所上會發一份essays題目表從中挑一題來寫;Essay會有指導教授負責指導,指導過程可能是很密集的一星期一次,也可能是一學期只見兩次面,端看指導教授的意願。

第二、三個項目都是課程加考試,我選的是English Paleography。主要是學習如何閱讀十六世紀的手寫文本,上課時大家拿著影印本解讀文本中到底寫什麼,他們那個年代有特別的符號、記號、寫法,文中字跡是蠻難認的;教授會指派作業讓我們回去練習,下星期課堂上檢討。考試是一個take-home exam,教授發一篇文章讓我們自己回家慢慢解讀,把我們覺得作者是寫什麼打在Word文字檔上交給教授,教授蠻相信我們的,叫我們不要跟同學討論,當考試。

第三個是拉丁文課程,我在申請宗教所碩士的時候,所上就有要求申請者除了英文之外,還需第二甚至第三外語所以那時在台大緊急學古典希臘文。到了劍橋要學習什麼語言可照自己的研究計畫調整,其它同學有的是修德文、法文、希臘文、希伯來文等等。以我的狀況,我是要做英國十六世紀宗教歷史,需要英文、拉丁文,所以指導教授叫我第二外語去修拉丁文,我的拉丁文是從零開始學起,一星期一兩堂課,一次一小時,上兩學期,第三學期之前考試。

論文則是第一學期跟指導教授討論訂題目,第二學期會做一些初步的文獻探討,第三學期專攻論文研究。每位學生跟指導教授多久見一次不一定。我是一兩個星期見一次討論一小時左右,指導教授會照這一次的進度,看我新寫了什麼,如果我有提出來新的論點,可以在見面的時候跟指導教授討論,看我的論點站不站得住腳。基本上英國的文史碩士,指導教授會把你當一個研究者,不會把你當學生,所以基本上不太會「教」你,只會跟你「討論」。所有功課都要自己去做,教授最多只給一個書單,看完書想到什麼論點,再去跟教授提出來你的論點是什麼,想不出論點,教授也不會幫你想。

我那一年全班約三十位碩士生,大部份都想繼續唸博士,但論文也必需67分以上才可以唸博士。根據所上統計,一班30人左右,有12人分數在分數67分以上。但劍橋隔年改變分數制度,隔年開始75分以上distinction,之前是70分以上就是算distinction,每個人的分數往上調。

在碩博士的求學過程,課堂上有什麼令您印象深刻的事情?師生又是怎麼相處的?
英國的指導教授非常不管事,有一點愛理不理的,跟台灣的大學教育差很多。英國這邊教大學生方式也有一點類似,有時也是有一點愛理不理的,教授覺得很多事情學生應該自己查自己做,不需要教。大學生有lectures、一對一或是小班制的supervision;Supervisor有可能是教授或博士生,像我在唸博士的時候,也有一對一指導大學部的學生。大學部的學生如果成績不好,學院會來關心。但研究生成績不好,或碩士沒辦法直升博士,學院不會知道,知道了也不太會管!一切都需要自己做功課、找論文題目、追著指導教授討論;論點想不出來是或提出來了,卻被指導教授辯到無地自容到需找新論點也是自己的事,指導教授不會幫你想怎麼論述。

博士唸完了,想繼續做博士後或是想找教職;需要發表論文還是需要參加學術會議,這些指導教授基本上不會幫你想,也不會幫你規畫職涯,或是跟你說:「某某研究結果不錯,可以去投某某期刊」。全部都是自己來,學術會議自己找如果沒有錢參加自己申請經費,指導教授最多幫你寫推薦信而已;要發表在期刊上自己投,被辯倒了,如果paper跟論文無關,指導教授也懶得幫你看,整個過程蠻放羊吃草的。如果學生本身對研究沒有熱忱,很容易就會不知道怎麼辦,下一步該做什麼。英國的教育體制適合非常有研究熱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很會自己找方法的人。

我看過很多文史類的博士生,可能幾個月都沒有什麼新的進展,因為論點想不出來,指導教授只會說:「自己去想一想」,最多丟幾本書給你看。看完了還是沒有靈感就會卡在那邊很久。指導教授的職責是offer guidance,而不是teach,這一點剛開始有一點適應不良,不過後來學會自己做研究之後,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您繼續選擇此系研讀博士課程的原因
本來是打算唸一年碩士就好,但一年其實學不了太多。最後決定唸博士是因為我覺得我的碩論的題目很有發展空間,又非常想跟西方國家的學生一較高下,在這個領域的最高殿堂試試看研究能做到什麼程度。除了做研究之外,也非常想學習西方人的思考方式、社交技巧,也希望能把英文練到連英文母語人士中的劍橋學者都不會對我的英文有意見。這些都是需要比較長時間的培養,因此決定再花三年時間唸博士。

在與同儕相處時遇到最大的挫折是?又是怎麼解決調適的?
學院碩博士生來自世界各地,我非常想融入西方人的圈子之中,所以一開始最難的部份是社交。我的英文以華人來說算是不錯,但是跟西方人去酒吧、社交,還是常常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最後發現是文化隔閡而不是英文的問題。我除了做研究就是在社交,並花很多時間看文章、查背景知識,盡量讓自己每天都有跟西方人社交的機會,無論是參加活動、晚宴、去學院的學生餐廳吃晚餐或是單純的在咖啡館遇到聊一下,每一次接觸就是一次社交經驗。

每聊一次,就會發現有什麼議題是我不了解的,一有時間就上網查好背景知識,如果朋友人比較好的,會幫你做簡短的介紹;盡量讓自己不斷學習新的知識,查清楚同樣的議題有哪些講法、看法及相關的議題英文怎麼說。

有一個特別難克服的問題就是我對歐美政治、思想非常不了解。剛開始朋友聊天都會聊到英、美、歐洲政治人物、政黨政論或各種比較嚴肅的議題,像是socialism, libertarianism, feminism, capitalism, social welfare, social class system等等。朋友們一開始討論,就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見解,通常是蠻客氣,蠻平和的討論,有時可能會激動一點。但無論如何,我乾坐在那邊,完全不知道如何插嘴。另一個很大的挫折是我當時對國際議題不是很了解,比如說中東各國的議題,美、英的利益以及各種時事,就算回家認真的看BBC,也只知道皮毛,討論不出什麼深度。

我一直很煩惱我在社交場合中,只要一討論較嚴肅的議題就只能乾坐著,看起來很沒有知識及國際觀,所以我開始大量閱讀新聞時事評論,一天可能會看五到十篇,不再只是看BBC那種很淺的新聞報導。一篇評論可能二至十頁,有些寫得蠻複雜的,單單閱讀英文就已經有一點吃力,那時我非常的灰心,因為我覺得我的英文應該已經不錯了,托福明明考接近滿分,GRE也考到top 4%,怎麼會看得這麼吃力?但是就這樣一直拼、一直拼;在閱讀文章時就要開始評論文章,不見得文章說什麼就接受,看完文章有什麼想法,也會找朋友討論,比如說上次聊天中他提出一個講法,我找到反方論點證據,就提出來,問他有什麼想法,盡量讓自己有所謂的「知識份子」的批判能力。

除了在交談中,將不熟習的字彙先記起再回家查之外,還有哪些小撇步是你會用的?
臉書上西方朋友會分享他們覺得重要的文章。我直接用臉書當我的課本。朋友們分享的文章,我幾乎都會看完,有什麼不懂的,就用他們分享的文章當基礎,繼續查下去。
除了比較嚴肅的議題之外,西方朋友們會討論到的好笑的、流行的話題,我也會看,看不懂也會查。多查幾次,很容易就上手了,來來去去議題、講法就那些,跟我們台灣的PTT很像,會有「鄉民常用語」。

參加了很多場社交活動,一定有碰過尷尬的時刻吧,您都是怎麼化解的
剛開始我過度避開華人,只跟非華人社交,隔了幾個月,被一位歐洲朋友開玩笑說我這樣做其實是種族歧視。我想想覺得有道理,開玩笑歸開玩笑,這其實是很嚴肅的事情。
社交不應該限定華人或非華人,不需要因為對方是華人,就不想跟人家社交。社交的目的是學習更多知識、了解別人的想法、交到不錯的朋友。朋友不應該限種族,不應該設限華人非華人。

後來遇到社交中討論的議題,無論多冷門或無論是跟歐美有關、跟印度有關、跟南非有關,我都有興趣,都廣範做功課。

競選學生會長的契機是什麼?
主要是想要訓練自己的英文社交能力以及膽量。
學生會長需要代表學院的碩博士生參加無數次校務會議。學期中一星期大約一到兩次,大部份只有十人左右,通常是我一位學生,其它都是教授。有一些比較大的會議,可能是二到五位學生代表,五十位到一百位左右教授。當初會想競選,是想說這樣一星期嚇一兩次,應該一年嚇下來,英文簡報能力,表達能力會進步不少。

在學生會長的經驗下,有什麼是你碰過最棘手的問題?又是怎麼解決的
大部份的學生還是習慣自己熟悉的世界。非西方人大部份比較不會喝酒,不太習慣歐美學生的社交模式。把西方學生跟非西方學生放在一間交誼廳,亞洲人會找亞洲人,只跟亞洲人聊天,歐美學生會找別的歐美學生,兩群自成群體,很難打散。

我擔任學生會長的那一年應該是學生會最國際化的一年,學生會成員來自世界各國,不是只有歐美學生,也不是只有亞洲學生。由於我們來自世界各國,辦出來的活動,有考慮到是否能符合非歐美學生的口味。我們辦了很多非酒類相關的活動;像是movie night,就是單純看電影,吃pizza,巧克力之夜就是吃巧克力,沒有酒,或是出外踏青、文藝、下午茶活動。

我們開始吸引原先對學生會活動沒有興趣的學生。這一類的學生之前不會參加學生會的活動,可能是因為他們不愛喝酒。當我們提供他們感到有興趣的活動的時候,他們就比較願意來參加。我希望我能夠提供各國學生一個國際交流的機會,所以辦活動除了要考慮需要延續學院的晚宴、派對傳統之外,還需要找到新的點子,吸引非歐美主流的學生。

你認為在碩、博士課程真的學以致用的有哪些?
我覺得花這麼多學費、生活費,唸碩博士(學費生活費繳了三年,再加碩士一年,共四年)花費非常非常的驚人。我唸的是人文學科,所以就學識來說,除非我進學術界,不然唸的東西一輩子都用不到。但是就其它的學習來說,我覺得這一整個過程很值得。我學到的是如何跟外國人社交,我的英文也從剛來英國的「在台灣算很強,來英國後算肉腳」變成現在連跟外國學者用英文討論學術議題都沒有問題。

博士的訓練我學到的是如何掌管自己的時間。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參加學生會、要學煮飯、種花種菜、要辦一大堆社交活動,又得做研究,實在忙不過來。如何分配時間,全部的事情都得做好,書有唸到、新朋友有交到,老朋友出狀況無論是失戀、心情不好什麼的都有顧到,教授滿意,還能參加一大堆學術會議,順便到處世界旅行,時間掌管的能力是我獲得的一個很重要的能力。

再來是整理龐雜的資料的能力。唸了數千本書跟papers,整理出哪些資料是有用、沒有用的,自己的研究論點要怎麼想、發展、論述,摸了三四年才終於摸出一個所以然來。不斷的想論點被指導教授電,再修論點再被電一次,這個過程讓我學到邏輯思考。尤其我唸的是宗教博士,基督教神學家辯論教義的精細度(或者說龜毛度,或是浪費我的時間因為沒有人 care 的程度?)我在博士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讀到這麼囉嗦愛辯論的文章了。之前一句話甚至一個字是什麼意思,有什麼意義,某學者可以寫一整篇數十頁的paper,然後下一個學者反對這種解法,同樣這一句話,再寫另一篇數十頁的paper,就這樣循環下去。而博士生要做研究,就得先把原三或四世紀的神學家說了什麼,後來同樣的想法如何被其它各年代的神學家使用,一直到現在二十世紀二十一世紀學者又如何解讀,像投胎轉世一樣,循環不已。博士中學到的是,要辯證什麼想法,需要如何整理自己的想法,有條理的陳述。

我現在擔任留學顧問,看同學留學申請用的 statement of purpose,或新聞報導、時事評論,數百至一兩千字的英文文章,能夠看得蠻快的。因為跟博士中唸的 papers 的龜毛度來比,這些正常的文章相對性非常的簡單。回想當初練社交的時候,一篇時事評論得看半天,現在是隨便幾分鐘就掃過去了。

另一個很好用的能力是英文寫作能力。由於我是自費唸博士,整個過程中不斷的申請獎學金、學術會議,每申請一次就得寫出一份針對這個研究機構、圖書館、學者、學校、會議的application statement或proposal,字數與要求內容、甚至是領域都不見得一樣。像是我主要是做十六世紀英國歷史,如果申請的獎學金是給唸English Reformation的,那就比較直接相關比較好說得過去。但這類的獎學金及會議也沒那麼多,所以就得申請其它的能扯得上的;如果他們是做神學拉丁文的,就得寫十六世紀英國歷史跟神學拉丁文有什麼關係。如果他們是做四世紀的神學家的,就得說四世紀的神學家如何影響英國宗教改革。記得有一次還遇到是做猶太教的,還得先抓出猶太教中的記載猶太教殉道者的作品,再連到這些作品如何影響基督教早期教會的殉道者作品,再接到這些基督教早期殉道者作品如何影響十六世紀的殉道者。

這個過程讓我練出寫statement of purpose, research proposal及application statement的功力。除了全額獎學金沒有拿到之外,部份獎學金幾乎是有申請就會拿到,像是劍橋的Gates Cambridge Trust發的部份獎學金、Cambridge Trust發的部份獎學金、劍橋歷史所、宗教所發的獎學金以及research grants、英國各研究機構發的獎學金或research grants。前前後後拿了不少,就算跟歐洲朋友中同樣也是唸文史領域的博士生相比,我拿到的獎學金算是不少,這歸功於我不斷練習寫獎學金申請文件,做功課做得很完整。

有哪一些活動是你辦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Chinese New Year Dinner應該是我辦過的活動中最印象深刻的。我覺得身為海外華人,有義務在海外推廣中華文化。所以我擔任學生會長的那一年的農曆新年,我辦了一個除夕夜的Chinese dinner。我有一位台灣朋友的媽媽很會寫春聯,伯母聽到我要在劍橋辦除夕Chinese dinner,特地寫了分上下聯成雙成對的與一個字的春聯,又寄了一整箱紅包給我,因為他知道同樣的紅包,在台灣買是二十元台幣一包,在英國買是兩磅。

我用伯母寄的春聯裝點學院的會議廳,並預先跟劍橋的一間中餐廳訂好中式餐點外送服務,挑了西方人比較能接受的菜肴,西方人比較不吃內臟,所以我就沒有點內臟。我規定大家要穿紅色或是旗袍式或中式服裝,無論是東西方學生都真的至少有穿紅色。有幾個歐美女生,甚至還特別穿旗袍,我自己也特別買了一件紅色旗袍穿。我們學院通常辦晚宴或派對,比較受歡迎的活動研究生的出席率大約為一百人上下。我辦的Chinese New Year Dinner出席率跟我們學院辦的其它活動不相上下,辦得非常的成功,另外,我還訂購環保天燈,以放天燈做派對號召,吃完晚餐大家到附近的一個空曠之處放天燈。

一星期舉辦一次的活動的花費是?是否可以給些建議给想辦活動的新手
如果是自己辦dinner party,食材費大約是一個人吃四五磅左右,但是由於有一些食材是可以多次性使用,像是香料等等,所以長期攤平的話,應該是一個人吃三磅左右。人數部份,一個dinner party我通常是邀請10-20人,通常抓在10-12人上下,人太多我的客廳裝不進,我煮飯煮到人仰馬翻。10-12人我覺得是最好的人數,人夠多大家可以換人聊,互動比較密切;人太少,萬一朋友之間不夠熟聊不下去,會乾掉。人太多太吵,要拿食物得跨過很多人,進出也很不方便。但如果朋友之間確定他們互相聊得來,三到五個人也不錯。我通常辦dinner party是請朋友帶酒或甜點,或是直接付我三磅。如果有用比較高級的食材,花費會比較高,也可以跟朋友預先說需要他們資助多少。

依您經驗您認為有哪些研究生的權益是容易被忽略掉的嗎?
由於英國的指導教授普遍不太管事,雖然好處是研究生很有自主性,壞處就是如果出狀況了,或是研究卡住,或是指導教授不喜歡你想趕你出去,沒有什麼保護或協調機制。
我看過一起案例,指導教授不願意擔負起指導之義務,人找不到,見面討論的時候,教授很明顯的連你寫的東西都沒有看,隨便給你意見。朋友們遇到這種事也不太知道怎麼處理,不敢得罪教授,又除了這位教授之外不知道要找誰。就算跟學院講,學院會怎麼處理也因人而異,學院內的graduate tutor有時不想惹事生非跟你的指導教授起衝突,寧願息事寧人。這個時候,研究生自己就得逃出生路,去找別的教授詢問意見或是找同一個研究領域的其它博士生幫忙想點子、參加學術會議、發表paper,看有沒有辦法在學術會議上獲得靈感。

大學生在大學部各學院有在做排名、考試成績,表現好不好很容易看得出來,所以學院會比較重視大學生的學業。研究生的成績沒有在做排名,博士生很多時候根本沒有成績,學生表現很難看得出來。英國的研究所的教育制度,好處是研究生被當成「學者」,指導教授通常是以「對待學者」的心態在跟你討論你的研究,壞處就是這個現像的反面,由於你是「學者」,發現什麼研究上的問題,應該自己解決,指導教授不見得覺得他有義務拉你一把。

您現正在國外當行銷顧問,您是透過什麼樣的管道找尋工作的?
剛從劍橋博士畢業的時候,我主要從事的是短期的marketing consulting以及research analysis的工作。找尋工作的管道是透由朋友介紹。我也通過面試,成為一個consulting agent的short-term consultants中的一員。
這些工作機會基本上都跟我會說英文也會說中文有關。像是我的consulting agent主要就是幫他們的客戶 (大部份是金融、顧問、科技、零售業的公司) 找短期或長期的consultants。要成為他們的short-term consultants,就跟一般找工作一樣,先投CV,然後面試。面試的時候,他們照著我的CV非常詳細的問我有什麼樣的經驗,大約面試了一小時,當天就跟我說面試通過了。

我從事的工作大部份跟中國的市場調查,或是行銷顧問有關。基本上工作模式就是計畫開始之前,先到consulting agent的客戶那邊,聽他們需要我完成什麼樣的工作。這些公司由於大部份是國際知名的大公司,總部通常是在倫敦。他們通常會支付我劍橋到倫敦的火車票費用,並按日薪計酬,完成一天到一個月不等的計畫。這一類的工作很不穩定,有時可以一星期接到一通電話,每星期都有新的工作可以接,但也有可能沒有case,就會幾個星期都沒有接到電話。我覺得基本上跟中國、講中文有關的case幾乎都會找我。因為客戶大部份是英國的公司或是國際大公司,客戶是講英文的,我有劍橋的背景,英文又不錯,跟他們好溝通,又會講中文,能夠幫他們找到他們要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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