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打掉莎士比亞故居說起:英國歷史建物保存的第一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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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文物保存的大國,英國每年靠著古蹟賺進不少文化財,但凡事都有個開端。19世紀時,毀損破壞重要建物的事件其實層出不窮。

破壞案例中最著名的當屬莎士比亞生前最後居所-位於Stratford-upon-Avon的New Place。莎翁於1579年購入這幢房產,與妻子及兩名女兒同住,並在居住期間創作了傳奇之作「暴風雨」(The Tempest),後於1616年在此屋辭世。百年後New Place輾轉到了新屋主Reverend Francis Gastrell的手中,取得新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院子裡的桑椹樹砍掉,砍樹事小,但這棵樹可是文學巨擘莎士比亞親自種下,一砍就成了當地居民的心中刺,接著Gastrell決定:「嗯,把屋子鏟平好了。」然後屋子就被鏟平了,導致現在看到的New Place只剩下基座。

場景拉到位於Suffolk的小村落Tattershall,此地曾經上演「貴族出手擋下古蹟外賣他國」如此熱血的文物保衛戰,使得Tattershall Castle在英國文物保存史上有一定地位,不過村子裡還有一座鮮為人知的小古蹟-由English Heritage保存的宗教學校遺跡。沿著村子的主要幹道往村中心前進,跟著路標轉進小巷,映入眼簾的是只剩四面磚牆圍成的空間,抬頭一望連屋頂都已不復在,若說這是座倉庫,只是年久失修,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採信。如此不具觀光價值的文物,外頭還是老實地安置了看板,鉅細靡遺地詳述其歷史。

在建築裡遙想自己「身在現場」,參觀者與過往在同一個空間中產生了連結,是重要建物保存的意義之一。比起幾乎已是空地的New Place來說,一間破學校還更能帶給我碰觸歷史的臨場感。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人在數不盡的破壞事件發生後,便催生了第一部保存法Ancient Monuments Protection Act,往後屋主不能再因個人喜好,擅自決定歷史建物的命運,使得我也有機會看看1460年就座落於此,目前是英格蘭最老磚造建築之一的Tattershall College。它很破,但沒什麼比用自己的樣貌說自己的故事更真實的了!

延伸閱讀:The man who demolished Shakespeare’s house |BBC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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